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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高风常照我 云水苍茫忆慈颜
字体:         时间:2019/1/23 15:38:22        稿源:ssxfw

大德高风常照我  云水苍茫忆慈颜

——谨以此文纪念大伯逝世八周年  (文/陈小中)

 

   大伯走的那一天,我永远都记得。

   那是2010年农历腊月16,全县中小学期末考试的第一天,我正在学校忙于组织考试。当天寒风怒号,冻云密布,天空中灰蒙蒙混沌一片,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

   中午12∶07分,宿松出现强烈震感,后来才知道是怀宁县发生了4.8级地震。

   正在诧异间,大姐来电话,泣不成声:“大伯……走了……。”刹那间,天塌了,地陷了,这特大噩耗不亚于8级地震。窗外凛冽的北风凄厉地咆哮着,漫天肆虐的雪花转眼间让天地挂上了片片白纱。巨大的悲痛笼罩着我,一任泪水和着追忆倾泻而出。

   伯父是我的亲人更是我生命中的贵人。

   我小学毕业的那个年代,要有推荐指标才能上初中,但班上仅有的一个名额被老师给了他的堂弟。那时大伯因为大妈在北浴乡工作,女儿也下放到北浴,便毅然舍弃相对优越的工作条件,从县城宿松中学调到偏远的北浴初中任教。在伯父的帮助下,面临无书可读的我来到他的身边,在异乡上了初中。一年后,大伯因工作需要又被调往原陈汉中学,我又随着大伯插入陈汉中学的首届初中部。

   初中毕业后,我考上了宿松中学。那年的七月七日,母亲因病去世,本就穷困的家光景更是惨淡。我兄弟姐妹共6人,我排行第二,小弟当时还未断奶。家中每顿吃的不是焖红芋就是白水煮红芋,煮白菜、煮萝卜,没有丁点儿油水,就连食盐也买不起,靠着大妹东家借一匙西家讨一勺。有天中午,小弟勾着灶台,一边拖着锅盖,一边问比他大6岁的姐姐:“姐姐,今刀七么思?”姐姐含着泪正犹豫间,小弟看到又是红芋,一口大哭了起来。如此艰难的家境,让父亲愁肠百结;我的学费更是让他为难,开学两天了我却不能上学。此时父亲接到大伯捎来的口信,叫他带我到隘口中学报到(这期间,陈汉中学撤并,大伯随之调到隘口中学)。父亲挑着一床破被和一个用泡桐树板自钉的木箱,带着我一路走到大伯的学校。大伯轻轻地跟父亲说:“小中读书的事,我早就作了安排,就在隘口跟我读。父亲(我爷爷)在北浴住我不放心,他老人家自己也想到你那里住,这样相互也有个照应。我每月给小中5元生活费(那时5元钱能用一个月),报名手续我已经全部办好了。”我和父亲满心欢喜,一脸的感激。从初中到高中,大伯到哪里就把我带到哪里,是大伯给了我求学的机会、立业的基础和做人的根本。

   大伯特别省吃俭用。他和大妈在北浴乡工作期间,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买了一块地基,盖了一栋土砖屋,把两个爷爷(大伯的父亲和大妈的父亲)接到那里居住,好方便照顾。每次去看望二位老人,只要一走出校门,他总是把脚上那双半成新的皮拖鞋(那时拖鞋很少,比较时新)脱下来拎在手中,赤着双脚走来走去,好让鞋子穿得久一些;大伯抽烟,每次叫我给他买的都是9分钱一盒的“丰收”;大伯从不买牙膏、牙刷刷牙,而是用毛巾包着食指用盐水漱口;大伯一个人吃饭,从不到食堂打菜,总是就着一个小灰瓷碗,里面是吃了又吃的腐乳;大伯写诗文总是用青一色的香烟烟标(外包装纸),用大伯的话讲这样能防潮节纸又省钱;大伯总是穿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洗了又洗,补了又补,都成白色了……

   大伯对自己的苛刻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但对亲人,他又是多么的慷慨。大伯有2个儿子、一个女儿,10个侄子、5个侄女,除了将自己的子女培养上大学,晚辈中不分男女,个个都得到了他的照顾。二伯家小明大哥当年上高中,被子、帐子、毛巾、脸盆、粮票等,大伯置办得一应俱全,用大哥自己的话讲那叫全供。每月5元钱生活费,有时他亲自送到学校,有时托人捎过去。小明大哥在安庆师范学院进修体育,大伯怕大侄子受委屈,亲自从邮局寄去球衣、球裤,里里外外将大哥包装一新。1980年,大哥和小红姐在凉亭参加高考,大伯托汪凡明老师的母亲搭去30元钱,给兄妹俩作高考费用,至今小红姐回忆当年情景仍是情难自抑声泪俱下。小松弟(叔父的长子)1995年即将大学毕业时,因交不出最后半年的学费而不能毕业。大伯听说后,急忙送去1000元。小霞妹(叔父的女儿 )小学毕业,数学基础不好,大伯利用暑假将她接到隘口放在他内弟家里请老师专门补习,每月另补助其内弟5元生活费。罗红弟(叔父的二子)当年在陈汉广福初中重点班学习,大伯每月总是趁周末从隘口走到广福,亲自送去5元生活费,每次都找老师了解罗红弟的学习和在校表现,摸黑又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回隘口。我的小弟小海初中辍学,大伯看他脑子灵活,不想他流落,在隘口街帮他请到修车师傅并交上拜师费,一有空就去看他,问长问短。当看到小海总是穿一套油腻腻脏兮兮的衣服时,又带他到商店买换洗衣服,其中一件白色的确凉,小海弟舍不得穿,硬是保存了十几年。后来,我们经过多方了解,才知道伯父接济我们的钱,除了他省下的,大都是他在同事那里借的,然后自己五角、一元地归还。大伯总是这样深爱着我们,用自己的苦换取我们的未来。如今,他的子侄辈中不乏书法家、诗人、教师、医生、军人、公务员,在各自行业都有所建树,我想,这也算是对大伯的告慰吧!

   大伯对侄辈如此厚爱,对他的兄弟姐妹也是百般呵护。当初我父亲做裁缝没有钱买缝纫机,看着爷爷身体康健,大伯设法将他给爷爷置办的寿材卖掉,买了一部崭新的长江牌缝纫机给父亲谋生计顾家小。过去吃供应粮,规定一个季度或半年就要过期,一过期大伯的兄弟姐妹总是去找他,大伯从不含糊,东挪西借,想方设法也要帮他们买回全家的口粮。

   大伯对家族的爱护,还体现在对我们的谆谆教诲上。他不但教育我们立志,更要求我们好好做人。他先后将小诚、小奇、小东、小钢、小龙兄弟送去部队,反复叮咛他们立志保家卫国,争取更大光荣;我中考前夕,他给我写了一封长达15页的信,其中有一句“不要做金钱的奴隶,要做精神的富翁。”这句名言一直在鞭策着我,而这也正是大伯一生的真实写照。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大伯是一个有大爱的人,对大家庭照顾周全,对他人也常常出手相助。同屋的一位远房伯父读师范时生病,大伯寄钱去医治;一位叔父被打成右派,家里生计艰难,大伯又是送钱又是送粮票,家里没有也宁愿去借。他同学、朋友好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而事后大伯从不提起。因为大伯的宅心仁厚,博施济众,人们敬称他为“陈家好人”,而他的大德高风至今在周边口口相传。

   大伯从事教育事业近40年,从初中到高中,从县城到乡村,从俄语到英语,一直站在教学的最前沿。上世纪70—90年代,农村英语教师奇缺,大伯经常是带3—4个班,80—90年代的老陈汉区,只要是教英语的教师没有一个不是他的学生,个个都以师从他而自豪。大伯一向爱生如子,从不体罚学生,就是不高兴时也是那么温和而慈祥。他特别体恤贫穷人家的孩子,在那个只有交清学杂费才能上学的年代里,大伯经常替穷孩子作担保,一到年终工资津贴全部扣光,至今当年被他接济的学生仍然在念叨他的好。当年拟录清华大学原县教育工会主席朱浏福先生一谈到大伯就是泣不成声,反复称大伯为“再生父亲”,浏福先生的父亲在三年自然灾害中被饿死,是他母亲供他上学,1961年在宿松中学大伯班上读高一,上学的学杂费9元钱是他姑父向人家借来的,不想被浏福不小心遗失了,正在浏福啼哭着准备收拾东西退学,大伯来了,了解情况后,大伯抚摸着浏福的头说“好孩子,别哭,别担心,学杂费的事你不用管,我负责。”就这样浏福被大伯留下来了,浏福高考以优异成绩被清华大学预录,在填写志愿书里的父亲一栏中,浏福填“饿死”,大伯找到他说:“孩子,这样会犯大忌,只能填病故”。滴水之恩,让浏福感概了一辈子。大伯工作的年代里几乎都是用书信为交流工具,每年他的生日或元旦等大节,大伯的书桌上便堆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贺卡和书信,他总是一封封地看又一封封地回,一丝不苟,认认真真。我看到好几封信的抬头都喊大伯为“陈爸爸”,我几次帮他到邮局寄信,一次就是十几封。有时大伯违规,厚厚的信笺里还夹着粮票和钱。一开始我生怕这些粮票和钱会被遗失或被没收,但看着大伯经常这么寄着,也就放心了。有时大妈抱怨大伯的工资到哪里去了,大伯总是默不作声。背地里我问大伯:“这些是我家哪些亲戚?”大伯说:“他们是我的学生,家里都很苦。”大伯啊,您心里总是想着别人的苦,可谁知道,您自己却过得这么清苦!

   用如山的父爱来形容大伯,太轻;用手足般骨肉亲情来形容大伯,太薄;用浩荡的师爱来形容大伯,太浅!翻阅所有的字典也难以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我心中的大伯。大伯浑身的细胞是用爱组成的,义门陈的“礼、义、孝、廉”在大伯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大伯是为爱而生,又为孝而活。

   说起大伯的孝道,本地无人不晓,无人不敬。我的贤良淑德的奶奶因患类风湿而芳年早逝,大伯每逢自己过生日,都会整天净食,不进一米,以此来纪念母亲。大伯说:我生之日是母亲的难日,是因为我的出生给母亲带来痛苦,罪不可恕。不懂事的我,曾笑大伯的迂,现在想想,大伯的母子情深到了何等的境界。爷爷高寿,晚年非常幸福,大伯专门给他盖了新房子,吃水的井就在厨房门口,柴火是大伯请人送上门。爷爷有胃病,大伯说吃什么补什么,于是猪肚子、猪心、芝麻等变着花样给爷爷吃。那时我在北浴初中读书,馋得我一日至少二餐往爷爷那里跑。爷爷的衣服鞋袜从来都是换季的,米瓮里从来不缺米,糖缸里从来不见底。爷爷病了,北浴学校桥头赤脚医生黄大哥成了爷爷的私人医生。大伯可以不听大妈的,但从来都依着爷爷。爷爷总是说:我家世代为农,是共产党让你们兄弟吃了公家饭,你不管调到哪里,都要把书教好,不要忘本。大伯总是恭敬地点头应允。爷爷的生活起居、日常消费都是大伯一个人承担,从来不推给三位弟弟。古语云:长哥当父。我无比敬爱的大伯啊,您何止只是父?!您是菩萨的化身,是大家庭的救星!

   退休后的大伯,一刻也没有闲着。一方面利用寒暑假将一些年龄大的孙辈聚在一起补习英语和国学;一方面将主要精力投身到家族的事业中。全县各地只要有陈氏居住的地方他都访遍了,还自费考察过太湖、黄梅、蕲春、江西等地的陈姓,帮助过多位湖北、海南等地的年久失散的陈家亲人寻亲,县内县外的陈姓人都知道宿松有个“陈家好人”——陈英,因此大伯的家也就成了陈姓宗亲往来的集散地。大伯在担任陈氏14修大成谱主编和15修顾问主任期间,更是废寝忘食,夙夜为公,谱堂成了他的家,修谱成了他的主业,整日忙于搜集整理大量材料,反复考古、校正,并带头募捐钱物,为抢救和发展陈氏文化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大伯在西南军政大学学习期间,当时时任校长是贺龙元帅,大伯与贺龙元帅的贴身警卫是同学加好友,同学劝他到北京工作,大伯终因牵挂重病中的母亲和放不下年幼的弟妹而要求转业回到宿松。大学期间大伯经过了俄文训练团的专业训练,先在宿松中学教授俄语,后自学改教英语并成为当时宿松通晓地方方音方言和国际音标的第一人,两次受聘于县政府编志办参加《宿松县志》中宿松方言的编纂。大伯诗词歌赋也颇有建树,多篇诗文发表于《宿松文艺》等刊物。大伯临终前,将他平时的作品交付于张劲松先生,想在他的帮助下出版一部个人诗集,因种种原因未果。“子欲报而亲不待”,我拟汇聚众兄弟之力,将大伯生前的作品结集出版,完成大伯未竞的心愿,以告慰他老人家的在天之灵。

   大伯,八年了,每每想起您,满脑子全是您的故事,泪光中全是您的身影。您高山大海般的深爱,我们无以为报,唯以这一卷长文,聊表寸草之心,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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